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洒在光洁如镜的餐厅长桌上。
沈清辞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小口喝着牛奶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侍立在旁的佣人们,包括昨天还面带轻慢的张妈,此刻都眼观鼻,鼻观心,姿态恭谨了许多。
一场手链风波,虽未掀起惊涛骇浪,却足以让这些嗅觉敏锐的下人重新掂量这位“假千金”的分量。
她能轻易识破真千金的局,并反将一军,这份心机和镇定,与往日那个只会躲在房间里哭的沈清辞判若两人。
沈薇薇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,据说是“身体不适”,在房间里用餐。
沈母的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,目光偶尔落在沈清辞身上,欲言又止。
沈父则依旧严肃,翻阅着财经报纸,只是偶尔抬眼看向沈清辞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寂静中结束。
沈父放下餐巾,准备起身去公司。
沈母也轻轻叹了口气,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,调解一下姐妹关系。
就在这时,沈清辞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从容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的沈父沈母,声音清晰而稳定:“爸,妈,有件事,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。”
沈父重新坐稳,沈母也关切地望过来。
“你说。”
沈父言简意赅。
“我己经十八岁了,不能一首待在家里,坐享其成。”
沈清辞的语气不卑不亢,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,“我想出去工作,自己赚钱。”
此言一出,沈母首先愣住了:“工作?
清辞,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
家里不缺你赚的那点钱,你如果想锻炼,可以来家里的公司……谢谢妈,但我想靠自己试试。”
沈清辞微微一笑,打断了她的话,目光却坚定地看向沈父,“我想进娱乐圈。”
“娱乐圈?”
沈父的眉头瞬间拧紧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,“那不是个好地方,鱼龙混杂,是非太多。
你一个女孩子,去那里做什么?
安安分分读完书,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,或者来公司做个清闲职位,不好吗?”
典型的豪门家长思维。
沈清辞心中了然。
若是以前的沈清辞,被父亲这样否定,恐怕立刻就会退缩,但此刻,她身体里住着的是经历过娱乐圈最顶峰、也窥见过最深层黑暗的林晚。
她没有被沈父的气势吓倒,反而迎着他的目光,条理清晰地说道:“爸,我知道您的顾虑。
但正因为那里鱼龙混杂,才更需要有底气、有底线的人。
我是沈家养大的女儿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沈家的脸面,绝不会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沈父稍缓的神色,继续加码:“而且,我不是一时冲动。
我研究过当下的市场,分析过几家有潜力的经纪公司。
这对我来说,不仅是一份工作,更是一个能快速让我独立、让我看清自己价值的机会。
我不想永远顶着‘沈家养女’的身份,活在别人的议论和……同情里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微微低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,精准地戳中了沈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沈母立刻心软了,想到女儿在家里的尴尬处境,想到薇薇对她的敌意,或许让她出去闯一闯,散散心,也是好的。
她轻轻拉了拉沈父的衣袖,低声道:“老沈,孩子说得也有道理,她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我们……就支持她一下吧?
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,保证她的安全就好。”
沈父沉默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锐利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养女了。
昨天的冷静反击,今天的清晰规划,这绝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女在遭遇打击后能迅速拥有的心态。
这种“看不透”,反而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或许,让她去碰碰壁,也不是坏事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沈父终于松口,但语气依旧严肃,“我给你三个月时间。
你可以去尝试,但必须约法三章:第一,不能借用沈家的名号在外面胡来;第二,所有的行程必须向家里报备,安保人员必须跟随;第三,如果三个月内没有任何起色,或者惹出任何麻烦,立刻回来,安心读书,以后再也不准提进娱乐圈的事。”
“谢谢爸!
谢谢妈!”
沈清辞脸上适时地露出符合年龄的、带着些许雀跃的笑容,心中却是一片冷静。
三个月?
足够了。
对于曾经登顶过巅峰的她来说,这不过是重回赛场的热身时间。
拿到了“通行证”,沈清辞立刻回到房间,打开电脑。
她没有像无头**一样乱投简历,而是首接搜索了几个关键名字和项目。
很快,一条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——著名导演赵导的新电影《破晓》,正在公开海选女主角!
赵导!
沈清辞(林晚)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在前世,这位赵导以其对艺术的极致追求和火爆脾气闻名,是少数几个不向资本低头的硬骨头。
他执导的几部文艺片堪称经典,却也因此沉寂了几年。
没想到,他如今复出,正在筹备新戏!
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!
如果能搭上赵导的船,起点将完全不同。
她仔细阅读着海选要求,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行小字上:“……鼓励演员自带一段不超过三分钟的独角戏片段进行展示。”
独角戏……沈清辞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了墙角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上。
镜中的少女,眼神清澈,却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故事。
她不需要准备复杂的道具,也不需要对手演员。
她拥有的是林晚打磨了三十年的、足以封神的演技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飞快地掠过无数经典的戏剧片段,最终,一个场景定格在她心中——那是前世一部经典话剧《午夜回声》中的**部分,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在绝望中的独白。
那段戏,情绪跨度极大,极其考验演员的功力。
就是它了!
她站起身,走到房间中央,面对着那面镜子。
她没有立刻开始,而是先深深地呼吸,调整着自己的状态,努力让这具年轻的身体,去适应和承载那段沉重的情绪。
属于林晚的灵魂在苏醒,在燃烧。
她再次抬眼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那一刻,镜中少女的眼神变了,清澈褪去,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、茫然和一丝癫狂所取代。
她的身体微微佝偻,肩膀垮下,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。
没有音乐,没有灯光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寂静的阳光。
她开口,声音沙哑而破碎,带着哭腔,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:“他说……他会回来……可是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……只剩下回声……午夜的回声……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在空中微微颤抖,仿佛想抓住什么,***都抓不住。
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那种强忍的悲伤,比嚎啕大哭更具穿透力。
她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,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每一次呼吸的停顿,都精准地传递着人物内心的风暴。
这不仅仅是表演,这是一次灵魂的剖白。
“咔哒——”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是什么东西被不小心碰到的声音,从虚掩的房门外传来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沈清辞营造出的悲情氛围。
她猛地一出戏,所有外放的情绪在刹那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冷静,快得让人错觉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她倏地转头,锐利的目光射向房门。
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门缝外走廊的光线安静地透进来。
刚才,有人在门外?
是谁?
是路过的佣人,还是……刻意窥探的沈薇薇?
沈清辞的心微微下沉。
她太大意了,完全沉浸在表演中,竟然没有留意外面的动静。
这段表演蕴含的功力,绝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女该有的。
如果被人看到,尤其是被沈薇薇看到,必定会引起怀疑。
她快步走到门边,拉**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并没有人影。
只有远处楼梯口,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听不见的、快速远去的脚步声。
沈清辞靠在门框上,微微蹙起眉头。
她抬起手,阳光照在腕间那枚古朴的银戒指上,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光芒。
这枚跟随她重生的戒指,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?
而门外那双未知的眼睛,又会给她刚刚开始的第一步,带来怎样的变数?
前路,似乎并非想象中那般平坦。
小说简介
都市小说《这个假千金不好惹》,讲述主角沈清辞沈薇薇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余独爱莲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冰冷,刺骨的冰冷。意识像是从万丈深海艰难地浮起,每一个念头都裹挟着沉重的淤泥。林晚的最后记忆,定格在刹车刺耳的尖鸣声,以及失控撞向护栏的剧烈震荡,还有眼前迸溅开的、破碎的玻璃星辰。国际电影节前夕,她,三金影后林晚,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。她死了。那现在……这又是什么?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模糊的视线里,没有预想中的医院白墙,也没有奈何桥头的彼岸花。映入眼帘的,是奢华却冰冷的天花板吊顶,以及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