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那些事马大力马小军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燕京那些事马大力马小军

燕京那些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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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小说《燕京那些事》“菠萝饺子”的作品之一,马大力马小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燕京城的东南角,南六环像条疲惫的巨蟒横亘于此,把繁华规整的经济开发区与嘈杂混沌的“南六环外”勉强隔开。这片地界,名儿上挂着个“环”,可住这儿的人心里都清楚,这儿不是通往城里的坦途,而是无数底层灵魂泅渡人生的泥泞河滩。空气里常年混着廉价香烟、路边摊的油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从旁边那条被称为“臭水沟”的河道飘来的土腥气。马长姐拎着半塑料袋包子,推开那扇用铁丝拧着的院门时,心里的火气就跟今儿个这毒辣的日...

精彩内容

石桌上那一千块钱,只挺了三天。

三天后,马小苗住进了城南那家总飘着消毒水和绝望气味的市立医院。

诊断书上的字眼像判决书:肺部感染,必须住院。

先交三千押金。

马长姐把家里所有能藏钱的地方又翻了一遍,连老鼠洞都没放过,只凑出皱巴巴的五百多块。

那一千块,还了部分赊欠的粮油钱,买了点像样的菜给马小苗补充营养,剩下的,像阳光下的冰,悄无声息就化了。

马大力这次没躲,他蹲在门槛上,看着大女儿像困兽一样在院里转圈,破天荒地没提去棋牌室翻本,只是闷头抽着最劣质的卷烟,烟雾缭绕里,他那张浮肿的脸显得更加颓败。

“我去借。”

马长姐停下脚步,声音嘶哑。

“跟谁借?”

马小军从他那堆破烂零件里抬起头,眼下乌青更重,“亲戚?

咱家还有敢接咱电话的亲戚吗?

邻居?

谁家不比咱家多几个窟窿?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连“臭水沟”的味道似乎都更浓重了些。

突然,马小军眼睛猛地一亮,那光芒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邪气:“姐,老周……周瘸子**。”

马长姐一愣。

周瘸子,住在三条街外,比马大力还滚刀肉的一个老光棍,**早躺床上动弹不了几年了。

“**?

**能有钱借给我们?”

“不是借钱,”马小军压低声音,凑近马长姐,“周瘸子**,有职工医保,报销比例高。

周瘸子前几天喝酒吹牛说的,**那医保卡,几乎不用。”

一个大胆到堪称疯狂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了马长姐的脑子。

她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。

“你是说……用**的卡,给小苗办住院?”

“名字对不上!”

马长姐下意识反驳,心脏却砰砰狂跳。

“周瘸子**,叫周福贵,”马小军语速飞快,“小苗,叫马小苗。

名字天差地远。

但医院系统……尤其是住院部那边,忙起来的时候,不是没空子钻。

关键是,得让周瘸子点头,并且,我们得把年纪‘扮’得像一点。”

这己经不是游走灰色地带,这是在法律的悬崖边跳探戈。

马长姐沉默了。

她看着屋里小苗因为呼吸不畅而憋红的小脸,听着那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

三千块,像一座山堵在胸口。

借,没路。

挣,来不及。

“我去找周瘸子谈。”

她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周瘸子家比马家更乱,味道也更冲。

他听明白马长姐的来意,那只瘸腿下意识地抖了抖,混浊的眼睛里冒出**。

“长姐,你这胆子……比你爹可肥多了。”

他呲着黄牙,“用我家老爷子的卡,给你家小子看病?

这要是捅出去……一次,就这一次。

押金我们想办法凑一部分,用你爹的卡办手续,到时候报销下来的钱,除了垫付的医药费,多出来的,对半分。”

马长姐盯着他,眼神没有任何闪躲,“你爹那卡放着也是放着,生不了崽。

而且,住院记录在你爹名下,对他那种躺在床上的人,有什么影响?”

周瘸子显然心动了。

空手套白狼,还能白赚一笔。

他**下巴,盘算了足足一根烟的功夫。

“成!

但口说无凭,立个字据。”

他又补充道,“还有,真出了事,是你马长姐的主意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马长姐心里冷笑,面上却点头:“可以。”

字据用最歪扭的字写就,按了红手印,像一份魔鬼的契约。

下一步,是“扮老”。

马小苗才八岁,要扮成周福贵病历上登记的六十八岁,简首是天方夜谭。

但马小军有办法。

他不知从哪个废品站淘换来一副老旧的圆框眼镜,镜片厚得像酒瓶底。

又不知用什么方法,弄来些灰扑扑的粉彩,仔细地在小苗脸上勾勒出皱纹和老年斑的阴影。

最后,给他套上一件不知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、散发着霉味的深色老人衫。

镜子前,马长姐看着被“改造”后的小弟,那副虚弱又古怪的模样让她心像被**一样。

可小苗却觉得有趣,轻轻咳嗽着,还对镜子笑了笑。

“记住,小苗,进去以后,别乱说话,医生问什么,你就哼哼,或者看我。”

马长姐蹲下身,仔细叮嘱,“你现在是周福贵爷爷,知道吗?”

马小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市立医院住院部,人满为患。
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汗液和食物混杂的复杂气味。

马长姐抱着“装扮”好的马小苗,马小军拿着周福贵的医保卡和病历本,周瘸子则远远躲在走廊尽头,假装不认识他们。

挂号,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忙得头都不抬,接过医保卡,刷了一下,电脑上显示出周福贵的信息。

“周福贵?

家属?”

窗口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是,我是他孙女。”

马长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工作人员抬眼瞥了一下她怀里“苍老”的马小苗,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,但后面排队的人己经开始催促。

她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打印出了缴费单。

“先去病房,医生等下过来。”

第一步,竟然就这么混过去了。

病房是六人间,嘈杂不堪。

马长姐把马小苗安顿在靠窗的床位,拉上了隔帘,制造一点可怜的空间。

主治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眼镜,一脸疲惫。

他拿着病历本走进来,看了看床上的“周福贵”,又看了看马长姐。

“患者什么情况?”

他一边问,一边习惯性地要去拿听诊器。

马长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抢先一步,用身体稍微挡住医生的视线,语速极快地说:“我爷爷,**病了,慢性支气管炎,这次感染有点重,咳嗽,喘不上气,没精神……”医生打量着“周福贵”,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,加上厚厚的眼镜,确实很难看清具体面容。

他伸手想撩开孩子的衣服听诊。

就在这时,马小军突然在外面走廊喊了一声:“姐!

三叔打电话来找你,有急事!”

马长姐立刻会意,对医生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:“医生,不好意思,我接个电话,马上回来。”

说完,不由分说地就把医生暂时“请”出了帘子。

医生站在帘子外,听着里面“老人”细微的咳嗽声,又看看手里周福贵的病历,上面确实有慢性支气管炎的既往史。

他犹豫了一下,或许是因为太忙,或许是被马家姐弟的配合扰乱了节奏,他最终只是在病历上匆匆写了几笔。

“先吸氧,输液,用基础抗生素,观察一下。

等会儿护士来抽血化验。”

医生说完,转身去了下一床。

帘子内,马长姐和马小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不安。

马小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,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。

手续办成了。

马小苗用周福贵的身份,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,得到了治疗。

然而,躺在病床上的马小苗突然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姐……我难受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这一声清晰的“姐”,虽然微弱,却像一道惊雷,劈散了刚刚暂时建立的脆弱平衡。

隔壁床位的一个陪护老**,疑惑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
马长姐浑身一僵,马小军的脸色也瞬间煞白。

刚刚勉强糊弄过去的身份,在这一声童言无忌面前,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
更大的危机,像阴云一样骤然笼罩下来。

他们这才意识到,这场疯狂的冒险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,而坠落,可能只需要一句无心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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