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托，我的双胞胎人设绝赞营业中

社恐博士勇闯娱乐圈关于我用三段论反驳经纪人的那件小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清许准时出现在沈星野的公寓门口。——黑色卫衣、深灰色运动裤、白色帆布鞋。这套搭配在她的认知里已经属于“隆重出席”级别，毕竟上次穿它还是三年前的学院新年联欢会，她被迫去吃了顿饺子。。，头发用发带绑着，脸上贴着面膜，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拍完护肤品广告。她上下打量了姐姐一眼，面膜底下传出一声闷闷的哀嚎：“姐，你穿的是啥？衣服。我知道是衣服！但这能叫衣服吗？你这是要去参加葬礼吗？古生物学家的葬礼通常都穿这个，”沈清许平静地说，“上次我们学院一位老教授去世，追悼会上清一色全是黑色卫衣和运动裤。”：“进来！给我一小时，保证你脱胎换骨！”。，看着里面那个人，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：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？，领口开得恰到好处——按照沈星野的说法，是“若隐若现的**”；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高腰阔腿裤，脚上踩着一双五厘米的粗跟短靴；脸上被涂了七八层东西，睫毛翘得能当扇子，嘴唇是不张扬但很显气色的豆沙色；头发被卷成**浪，慵懒地披在肩上。“完美！”沈星野围着她转了三圈，满意地拍手，“我姐居然是个美人胚子！平时天天裹着那身灰不溜秋的卫衣，简直是暴殄天物！”：“我感觉脸不是我的了。习惯就好，”沈星野把一个大牌托特包塞进她手里，“这是你今天的人设：沈星野，二十六岁，华星娱乐签约艺人，目前处于事业低谷期，但依然保持优雅和体面。记住，说话要软一点，表情要生动一点，别老是板着脸，跟谁都欠你八百万似的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“还有，”沈星野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“经纪人姓周，叫周言，三十七岁，业内人称‘周扒皮’，但对我其实还行。你见了他，别顶嘴，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，点头，认错，表现得特别特别后悔。懂？”
“点头，认错，后悔。”
“对！就这样！”沈星野拍拍她的肩，“行了，出发吧！车在楼下等着，司机认识路。加油，我姐！”
沈清许拎着那个比自己一个月生活费还贵的包，走出了公寓。
上车之后，她闭上眼睛，开始在心里默念：我是沈星野，我是沈星野，我是那个唱歌跑调跳舞顺拐的冤种妹妹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：“沈小姐，今天去公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热搜我看了，”司机笑了笑，“别太往心里去，娱乐圈就这样，今天骂你明天夸你，都是过眼云烟。”
沈清许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，第一个安慰“自己”的，竟然是司机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司机又笑了：“沈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客气？平时你可不这样。”
沈清许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调整状态：“咳，这不是……最近反思嘛，觉得自己以前太张扬了，以后要低调一点。”
“那倒是，”司机点点头，“你这性格，有时候确实太直了，容易得罪人。不过你心不坏，时间长了大家都能看出来。”
沈清许默默在心里给妹妹记了一笔：连司机都知道你性格直，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？
半小时后，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楼下。
沈清许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大楼。
华星娱乐在十七层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logo和一面挂满艺人照片的墙。其中一张就是沈星野——穿着亮片短裙，笑得灿烂又无辜，底下写着“新人演员沈星野”。
新人演员。
沈清许记得，妹妹出道三年了，演过的角色加起来大概有十五分钟的戏份，还都是“闺蜜甲同学乙”这种台词不超过三句的。难怪经纪人说“清算”，这确实没什么好清算了。
“星野！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小跑过来，满脸焦急，“你可算来了！周哥在办公室等你，脸色特别差，你一会儿说话注意点！”
沈清许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她：“星野，你今天……怎么感觉不太一样？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感觉稳重了好多，平时你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嚎了。”女孩狐疑地看着她，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被热搜打击得太狠了？”
沈清许想起妹妹的嘱咐——说话要软一点，表情要生动一点。
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就是想开了，嚎也没用，不如冷静面对。”
女孩的表情更狐疑了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是星野？”
沈清许心里又是一咯噔。
完了，演砸了。
但女孩很快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：“也是，人受到打击之后是会变的。行吧，那你进去吧，周哥等你呢。”
沈清许如释重负，走到办公室门前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不冷不热，听不出喜怒。
她推开门，看到了传说中的“周扒皮”。
周言今年三十七岁，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电脑。他抬起头，看到沈清许的瞬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坐。”
沈清许在椅子上坐下，背挺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——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，上课认真听讲的标配姿势。
周言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忽然皱起眉头：“你谁？”
沈清许：“……沈星野。”
“放屁，”周言靠进椅背，双手抱胸，“我带了她三年，她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？进门先嚎三声，然后开始找借口，最后才认错求饶。你倒好，进门不嚎，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，看人的眼神跟做学术报告似的。说吧，你是她姐还是她找的替身？”
沈清许沉默了。
五秒后，她问：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周言嗤笑一声：“你那眼神，看我跟看**似的，没有一点对经纪人的畏惧和讨好。沈星野看我的时候，眼睛里永远写着‘周哥我错了但下次还敢’。说吧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清许叹了口气：“我是她双胞胎姐姐，沈清许。”
“双胞胎？”周言挑眉，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她觉得丢人，”沈清许平静地说，“有个读古生物学的博士姐姐，听起来太学霸了，跟她‘笨蛋美女’的人设不符。”
周言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有意思，”他站起身，绕到办公桌前，靠在桌沿上，“所以她让你来替她挨骂？她自己躲起来了？”
“她说她需要‘冷静一下’。”
“翻译一下：她不敢来，让你来挡枪。”周言摇摇头，“这丫头，三年了一点没变。行吧，既然你来了，那我就直说了。**妹这次闯的祸，不小。”
沈清许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”周言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，“这是顾时宴工作室发来的律师函。他们要求我们公开道歉，并且赔偿名誉损失。名誉损失，你懂吗？就是他们想要多少钱，我们就得给多少。”
沈清许接过律师函，快速扫了一遍。
作为古生物学博士生，她最擅长的就是阅读密密麻麻的文献。律师函虽然专业术语多，但逻辑结构和论文差不多——先陈述事实，再列出法律依据，最后提出诉求。
看完之后，她抬起头：“这个赔偿金额，是根据什么算的？”
周言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这里写的是‘根据顾时宴先生的市场价值及本次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综合评估’，但这个评估标准是什么？有没有第三方机构认证？如果没有，这个赔偿金额的法律依据是什么？”
周言张了张嘴，一时没说出话。
沈清许继续说：“还有，这里提到‘沈星野女士的言论构成恶意诽谤’，但诽谤的定义是‘捏造事实’。我妹妹只是评价了顾时宴的唱功，这属于主观意见表达，不属于事实陈述。如果要证明是诽谤，需要证明她是‘明知虚假而故意传播’。她有说顾时宴假唱吗？没有。她只是说‘也就那样吧’。这句话能构成诽谤吗？”
周言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，穿着妹妹的衣服，画着妹妹的妆，但眼神冷静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。
“……你是学什么的？”
“古生物学。”
“古生物学还要学法律？”
“不需要，”沈清许说，“但写论文需要逻辑。任何论证都要有前提、有推理、有结论，否则就是耍**。这份律师函，有点耍**的意思。”
周言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拿起手机，打了个电话：
“喂，法务部吗？把顾时宴工作室的律师函复印一份送过来，对，就是那份。还有，让陈律师上来一趟，带上民法典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着沈清许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：
“你比**妹有意思多了。她除了闯祸就是撒娇，你至少能解决问题。”
沈清许面无表情：“我只是不想替她背锅。如果这份律师函真的有法律效力，最后赔钱的还是她。”
周言笑了：“行，那咱们就等等法务部的意见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就算律师函能解决，**那边呢？热搜现在还挂着呢，**妹的名声已经臭了。”
沈清许想了想，问：“你们公司的官方微博是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发一封***。”
周言挑眉：“道歉信？我刚才说了，那东西没用，反而显得我们心虚。”
“不是道歉信，”沈清许说，“是一封‘关于沈星野女士不当言论的说明’。第一，承认言论不当，向顾时宴先生致歉；第二，解释言论性质——这是主观评价，不是恶意诽谤；第三，说明沈星野女士的**——她是新人，经验不足，但绝无恶意；**，呼吁网友理性看待，不要网络暴力。”
周言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你确定你不是学公关的？”
“我连微博都不怎么用，”沈清许说，“但论文写多了，就知道怎么表达才能让人挑不出毛病。”
周言看着她，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
“丫头，你有没有兴趣兼职？**妹这摊子，光靠她自己迟早得黄。要不你平时帮她打理打理？”
沈清许立刻摇头：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人类的社交活动是对地球能源的极大浪费，”她说，“我今天能坐在这里，已经超出了我的年度社交额度。”
周言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声还没落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法务部的陈律师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本民法典。他看到沈清许，礼貌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周言：
“周哥，律师函我看了，对方这个赔偿金额确实有点虚高。真要打官司，他们未必能赢。”
周言看向沈清许。
沈清许面无表情，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周言忽然觉得，沈星野那个笨蛋，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，可能就是有一个这样的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