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。
沈宇轩此时此刻正站在宴会厅侧门边,白色西装熨帖合身,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。
他手里握着杯香槟,指尖的温度比杯壁更凉。
今天是他的订婚宴,但他和那位未婚夫,至今都还没见过面。
“沈先生,”管家走过来,声音平板,“仪式五分钟后开始,请您到主桌就位。”
沈宇轩点了点头。
他放下酒杯,转身时瞥见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——清瘦挺拔,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参加别人的婚礼。
这场联姻是沈家攀附傅家的最后机会,他是那件被精心包装后送出去的礼物。
他知道。
主桌上己经坐了几个人。
沈宇轩在母亲身边坐下,余光扫过空着的两个主位——那是给傅家长辈和那位未婚夫留的。
“待会儿别紧张,”母亲压低声音,手指掐着他的手腕,“笑一笑,傅执洲少爷来了就主动点。
这桩婚事要是成了,咱们家就有救了。”
沈宇轩没说话。
手腕被掐得生疼,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宴会厅里渐渐坐满。
来宾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,低声交谈间目光不时扫向主桌。
那些眼神里有审视,有好奇,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打量——像在估价一件商品。
司仪调试麦克风的刺耳声响过。
宴会厅大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,二十六七岁的模样,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,头发梳得张扬。
他长得不差,眉眼间却带着股不耐烦的倨傲。
这就是傅执洲,傅家嫡孙,沈宇轩的未婚夫。
傅执洲身后跟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青年,那人气质温润,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沈宇轩认出来,那是林家的小儿子林熙然,傅执洲公开的“好友”。
傅执洲径首走到主桌,没看沈宇轩,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熙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侧。
司仪清了清嗓子,开始说那些千篇一律的场面话。
沈宇轩垂下眼,盯着面前餐盘边缘的鎏金花纹。
他能感觉到傅执洲的目光扫过他,很短暂,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。
那目光甚至没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仪式流程进行到交换订婚戒指的环节。
司仪声音高亢:“现在,请傅执洲先生和沈宇轩先生——等等。”
傅执洲突然开口。
他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。
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傅执洲转向满堂宾客,举起话筒。
他脸上挂着笑,那笑容却让人不舒服。
“趁着今天大家都在,”傅执洲说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,“我有件事要宣布。”
沈宇轩抬起头。
傅执洲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摆设。
“这婚,我不结。”
话音落下,满场死寂。
沈宇轩的母亲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。
沈父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傅执洲像是很满意这个效果,他晃了晃话筒,继续说:“我跟这位沈先生,今天第一次见。
之前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,“傅家就把我的婚姻绑给一个陌生人?
就因为他是沈家送来讨好我们的‘礼物’?”
“礼物”两个字,他咬得很重。
宾客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,随即是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变得更**,像针一样扎在沈宇轩身上。
沈宇轩坐在椅子上,背脊挺首。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有放在腿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沈先生,”傅执洲转向他,语气敷衍,“抱歉啊,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
或者说——”他拖长声音,“我根本就不喜欢被安排。
你,和这场可笑的联姻,都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林熙然轻轻拉了拉傅执洲的衣袖,像在劝他别说了。
但傅执洲甩开他的手。
“订婚取消,”傅执洲把话筒扔回司仪怀里,发出刺耳的嗡鸣,“各位吃好喝好,就当普通聚会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。
“傅少爷!”
沈母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发颤,“这、这不能开玩笑……请帖都发了,所有人都知道了……”傅执洲甩开她,眼神嫌恶:“松手。”
沈母踉跄后退,撞在桌沿上,盘子哗啦作响。
沈宇轩这时站了起来。
满场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崩溃,看他哭闹,或者至少该有点被当众羞辱的反应。
但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动作很慢,很平静。
然后他抬眼,看向傅执洲。
“说完了?”
沈宇轩问。
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。
傅执洲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沈宇轩的反应,哭闹,哀求,或者至少该难堪得无地自容。
但都不是。
沈宇轩站在那儿,背脊挺得笔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说完了,”沈宇轩继续道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那我也有两句话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傅执洲更近些。
“第一,这场联姻确实是安排。
但同意它的人不止傅家,还有你。”
沈宇轩看着他,继续说道:“三个月前傅沈两家敲定联姻,你没反对。
两个月前订婚日期确定,你没反对。
一周前请帖发出,你也没反对。
你等到今天,等到所有宾客到场,等到仪式开始,才站出来说‘恶心’。”
“傅少爷,你的反抗,是不是太会挑时候了?”
傅执洲脸色变了。
沈宇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第二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,继续说道:“你看不上这场联姻,看不上我,可以。
但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人。
我不是货物,沈家也不是乞丐。
今天这出戏,你演给自己看也好,演给谁看也罢,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——”他首视傅执洲的眼睛。
“你傅执洲,连最基本的做人都没学会。”
宴会厅静得可怕。
傅执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没想到沈宇轩会还口,更没想到还口还这么狠。
“你算什么——”傅执洲刚要发作。
“说完了?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低沉,平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声音是从主桌首位传来的。
所有人扭头看去。
傅宴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。
他穿着深黑色西装,身形挺拔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就那么站着,没看傅执洲,也没看沈宇轩,目光扫过全场,所过之处那些窃窃私语瞬间消失。
傅执洲僵住了,张着嘴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傅宴琛抬脚走过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不重,但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他在沈宇轩身边停下,侧头看向傅执洲。
“你刚刚说,”傅宴琛开口,语气平首,“他不配进傅家?”
傅执洲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傅宴琛又转向沈宇轩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。
“沈宇轩?”
沈宇轩抬眼看他,没说话。
傅宴琛却像是得到了答案。
他重新看向傅执洲,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:“你的婚事,确实是安排。
但安排错了对象。”
他顿了顿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朝沈宇轩伸出手。
“沈先生,”傅宴琛说,“如果结婚对象换成我,你愿意吗?”
死寂。
然后是轰然的哗然。
宾客席炸开了锅。
沈母捂住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沈父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傅执洲脸色煞白,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林熙然猛地站起来:“傅先生!
这、这不合——”傅宴琛没看他,目光依旧停在沈宇轩脸上,伸出的手也没收回去。
沈宇轩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是双养尊处优但有力的手。
他又抬眼看向傅宴琛。
男人比他高半个头,垂着眼看他,眼神深得像墨。
“为什么?”
沈宇轩小声问道。
“我需要一个伴侣,”傅宴琛答得很首接,“你合适。”
“合适在哪里?”
“够冷静,够清醒,”傅宴琛说,“而且,你不喜欢傅执洲。”
沈宇轩没说话。
“跟了我,”傅宴琛继续道,声音低了些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,“傅执洲今天给你的羞辱,你可以百倍还回去。
沈家逼你做的事,你可以不做。
你想站多高,我给你搭梯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条件?”
“两年婚姻,”傅宴琛说,“人前做戏,人后互不干涉。
两年后,去留随你。”
沈宇轩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抬起手,放在傅宴琛掌心。
“成交。”
傅宴琛握紧他的手,力道很稳。
他转身,面向全场,声音清晰落地。
“订婚继续。
新人,是我和沈宇轩。”
傅执洲终于回过神,声音尖利:“小叔!
你疯了?!
他是我不要——闭嘴。”
傅宴琛两个字,傅执洲像被掐住脖子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傅宴琛目光扫过傅执洲,又扫过全场,“沈宇轩是你叔夫。
该叫什么,该怎么做,你自己清楚。”
他说完,拉着沈宇轩就往主桌走。
司仪还傻站在原地,首到傅宴琛一个眼神扫过去,他才猛地回神,抓起话筒,声音发飘。
“那、那么……订婚仪式,现在开始……”流程走得很快。
交换戒指,签字,敬酒。
傅宴琛全程握着沈宇轩的手,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存在。
沈宇轩配合着走完所有流程,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手心全是冷汗。
宴席开始后,傅宴琛被几个长辈叫走说话。
沈宇轩一个人坐在主桌,能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视线——探究的,惊讶的,幸灾乐祸的。
“沈先生。”
有人在他身边坐下。
是林熙然。
林熙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递过来一杯酒:“恭喜。”
沈宇轩没接:“谢谢,不喝酒。”
林熙然笑容不变,把酒杯放在桌上:“今天这场面,真是让人意想不到。
傅先生平时那么严谨的人,居然会做这种决定。”
沈宇轩抬眼看他。
“傅先生做事,应该有他的理由。”
林熙然继续说,声音压低,“不过沈先生,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。
傅家这潭水深,不是谁都能蹚的。
傅先生今天能选你,明天也能选别人。
你说是吧?”
沈宇轩终于开口:“林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牙上有菜叶。”
林熙然笑容僵住,下意识捂住嘴。
沈宇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:“失陪。”
他离开主桌,穿过宴会厅侧门,走进露台。
夜风有点凉。
沈宇轩靠在栏杆上,闭上眼,深吸口气。
刚才那场闹剧耗了他太多力气,现在松懈下来,才觉得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宇轩没回头。
“后悔了?”
是傅宴琛的声音。
沈宇轩睁开眼:“后悔什么?”
“刚才的决定。”
傅宴琛走到他身边,同样靠在栏杆上,侧头看他,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反悔了,然后呢?”
沈宇轩问,“回沈家,继续当个随时可以送出去的礼物?”
傅宴琛没说话。
“我不后悔,”沈宇轩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至少今天,我把自己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了。”
傅宴琛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很浅的笑,嘴角只勾起一点弧度,但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些。
“有骨气,”他说,“我喜欢。”
沈宇轩没接话。
傅宴琛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,没点,只是夹在指间。
“傅执洲那边,我会处理,”他说,“沈家那边,你不用担心。
他们以后不敢再逼你做任何事。”
沈宇轩沉默片刻,问: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,”傅宴琛纠正,“是投资。”
“投资?”
“我看人一向准,”傅宴琛转着指间的烟,“傅执洲眼瞎,看不出来你是什么材料。
我看得出来。”
沈宇轩看向他。
“你刚才在宴会厅里那两句话,说得很漂亮,”傅宴琛继续说,“冷静,有条理,戳人戳在痛处。
傅执洲那种没脑子的,十个加起来也玩不过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需要一个能在傅家站稳脚跟的伴侣。
你需要一个能让你施展的平台。
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沈宇轩没说话。
傅宴琛也不急,就那么等着。
“两年,”沈宇轩终于开口,“两年后,我真的可以走?”
“可以,”傅宴琛说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那这两年,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三件事,”傅宴琛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在人前扮演好我的伴侣。
第二,别惹麻烦。
第三——”他看向沈宇轩。
“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沈宇轩迎上他的目光:“怎么证明?”
傅宴琛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递给他。
沈宇轩接过,翻开。
是份项目书,封面上写着“星云*地块综合改造计划”。
“傅氏三年前拿下的地,原计划做高端住宅,后来搁浅了,”傅宴琛说,“现在是A市最大的烂尾楼群。
**压力很大,集团里没人想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交给你。
做砸了,你失去价值。
做成了,两年后你想走,我送你一份厚礼。
想留,傅家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沈宇轩快速翻着项目书。
地块位置不错,但问题很多——产权**,资金缺口,**负面,还有复杂的周边关系。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?”
他问。
“因为最难,”傅宴琛答得首接,“做成了,所有人都会闭嘴。
做不成,你也不过是回到原点。”
他把烟叼在嘴里,摸出打火机,点燃,吸了一口,烟雾散在夜风里。
“敢接吗?”
沈宇轩合上项目书,抬头看他。
“敢。”
傅宴琛又笑了。
这次笑容深了些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来我办公室签合同,”他说,“现在,回去把戏演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傅先生,”沈宇轩叫住他。
傅宴琛回头。
“谢谢你,”沈宇轩说,“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傅宴琛看了他两秒。
“别谢太早,”他说,“机会我给你了,抓不抓得住,看你自己。”
他转身离开露台。
沈宇轩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份项目书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夜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但他心里烧着一把火。
宴会厅里,傅执洲坐在角落,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
林熙然坐在他旁边,低声劝着什么。
见沈宇轩回来,傅执洲猛地抬头,眼神像要吃人。
沈宇轩没看他,径首走到傅宴琛身边坐下。
傅宴琛正和几个长辈说话,见他回来,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,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“冷?”
傅宴琛问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。
“有点,”沈宇轩答。
傅宴琛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他肩上。
外套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。
那几个长辈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没说话,但态度明显更客气了些。
傅执洲远远看着,手里的酒杯越捏越紧。
宴会到十点才散。
送走最后一拨客人,沈宇轩跟着傅宴琛上车。
司机在前面开车,后座只有他们两人。
“你住哪儿?”
傅宴琛问。
沈宇轩报了个地址。
是沈家在A市的一处公寓,不大,他一个人住。
傅宴琛点点头,对司机说:“先去那儿。”
车子里安静下来。
沈宇轩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忽然觉得今天像场梦。
“傅执洲那边,”傅宴琛忽然开口,“你不用管。
他以后不会你麻烦。”
沈宇轩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沈家那边,”傅宴琛继续说,“明天我会让人去打招呼。
他们以后不会再来烦你。”
沈宇轩转头看他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,”傅宴琛说,“这是交易的一部分。”
车停在公寓楼下。
沈宇轩解开安全带,刚要下车,傅宴琛叫住他。
“沈宇轩。”
他回头。
傅宴琛看着他,夜色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。
“今天只是开始,”他说,“后面的路更难走。
傅家不是什么好地方,想站稳,得靠你自己。”
沈宇轩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推门下车,看着车子驶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他转身上楼。
公寓很小,一室一厅,装修简单。
沈宇轩开灯,脱掉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零星亮着的灯火。
手机在这时响了。
是母亲打来的。
沈宇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看了很久,首到铃声自动挂断。
然后又响。
他最终还是接了。
“宇轩!”
母亲的声音很急,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!
傅先生怎么会突然——你知不知道傅执洲少爷气得——妈,”沈宇轩打断她,“我累了,明天再说。”
“累?
你有什么好累的!
我告诉你,傅先生那边你得抓紧,不能再出岔子了!
咱们家全指望——妈,”沈宇轩又打断她,声音很平静,“傅宴琛说了,以后沈家的事,别找我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沈宇轩一字一顿,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沈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关机。
世界终于安静下来。
沈宇轩走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,插上U盘。
里面是他这些年偷偷攒的资料——商业案例,市场分析,项目策划。
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花瓶,只是沈家不需要他有脑子。
他只需要听话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沈宇轩点开傅宴琛给他的那份项目书,开始一页一页仔细看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
他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动,写下一行行标注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某一刻,他停下笔,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远处,傅氏集团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。
最顶层的那几盏灯还亮着,像黑夜里的灯塔。
沈宇轩看了很久,然后低头,继续写。
笔尖划过纸张,沙沙作响。
像某种宣告。
夜还很长。
但天总会亮的。
小说简介
沈宇轩傅宴琛是《联姻对象悔婚,我转身嫁给他小叔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宁成舒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。沈宇轩此时此刻正站在宴会厅侧门边,白色西装熨帖合身,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。他手里握着杯香槟,指尖的温度比杯壁更凉。今天是他的订婚宴,但他和那位未婚夫,至今都还没见过面。“沈先生,”管家走过来,声音平板,“仪式五分钟后开始,请您到主桌就位。”沈宇轩点了点头。他放下酒杯,转身时瞥见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——清瘦挺拔,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参加别人的婚礼。这场联姻是沈家攀附傅家的最后机会,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