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杨恪孟青漪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杨恪孟青漪

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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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幻想言情《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》是大神“划三十”的代表作,杨恪孟青漪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,从洛阳城铅灰色的天空斜织下来,敲打着孟家后院的青瓦,檐角淌下的水串成珠,又碎在石阶上。空气里一股濡湿的尘土味儿,混着墙根青苔的腥气,闷得人心慌。,看院中那棵老槐被风吹得枝叶乱摆,水珠泼洒。他穿来这鬼地方整三个月了,还是没法习惯身上这袭半新不旧的青布直裰,更不习惯“赘婿”这名头。说是冲喜入的门,喜没冲成,孟家老爷子的病反倒一日沉过一日,于是他便成了这深宅大院里一尊碍眼又无用的摆设,走动时仆役们眼风...

精彩内容


,但天色依旧沉郁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洛阳城。坊墙的轮廓在晦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厚重,像一道道巨大的枷锁。。他没惊动任何人,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圆领袍,头发用同色布条束起,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灶膛的灰,让自已看起来更像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市井青年。对着铜盆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,确认没什么破绽,才揣着那枚骨扳指和几块碎银子,悄无声息地从孟家后角门溜了出去。,胡商蕃客聚居之地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陌生的气味:膻腥的皮毛、浓烈的香料、发酵的乳制品、还有人体汗液与远方尘土混合的味道。街道比内城狭窄杂乱得多,两旁店铺的幌子也千奇百怪,写着扭曲的番文,或者画着牛羊、骆驼、弯刀的图案。行人服饰各异,粟特人的锦袍,回鹘人的尖顶小帽,吐蕃人赭红色的袈裟,还有面色*黑、卷发深目的**蕃客,嘈杂的言语声调各异,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。,就在一条飘着羊膻味的主街中段,门面不大,挂着块旧木匾,用汉字和一种弯曲的文字并列写着店名。门口蹲着个满脸风霜的契丹老仆,正用短刀削着一块干肉,眼神浑浊,但杨恪走近时,那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落在他身上。,从怀里掏出那枚骨扳指,递了过去。,枯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扳指内侧,那里似乎有个极浅的刻痕。他抬起眼皮,又看了杨恪一眼,什么也没说,起身,撩开门口厚重的毛毡帘子,侧身示意他进去。,地面铺着磨损的旧毡毯,空气中充斥着皮革、草药和某种**混合的复杂气味。柜台后无人,只有角落里一张矮桌旁,坐着耶律德。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左衽皮袍,腰间束着牛皮带,上面挂着短刀和火石袋,正就着一盏羊油灯,看着一卷用羊皮制成的地图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,他那张有着典型草原民族高颧骨和细长眼睛的脸,显得轮廓分明,甚至有些冷硬。看到杨恪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隐去,只剩下惯常的锐利和审视。
“是你。”耶律德的声音低沉,带着草原风沙磨砺过的粗粝感,汉话说得有些生硬,但足够清晰。他没起身,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空位。“坐。”

杨恪走过去,盘腿在毡毯上坐下。矮桌粗糙,上面除了地图,还有一个缺口的陶碗,里面是半碗浑浊的奶酒。

“扳指,好用?”耶律德将地图卷起,放在一边,目光落在杨恪脸上,像是要刮下他一层皮来打量内里。

“还没用上。”杨恪平静地回答,“或许今天能用上。”

耶律德扯了扯嘴角,那不算是个笑容。“说。”

“我想做笔买卖。”杨恪直视着他,“关于粮食。”

耶律德的眼神骤然凝聚,像针尖。“粮食?”他慢慢重复了一遍,“南朝的粮食,官仓看得紧,市价也高。你一个……”他上下扫了杨恪一眼,停顿了一下,“能有多少?”

“不多。”杨恪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“但或许,是你们眼下正缺的。河阳三城,昭义军秋粮,新麦,上品,大约……两千石。”他报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,基于那份质剂和账目亏空推测出的、可能已被挪走或“消失”的粮食的一部分。

耶律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很轻,但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杨恪捕捉到他瞳孔细微的收缩。

“两千石……”耶律德缓缓道,“数目不小。在哪里?什么价?”

“粮在哪里,我现在不能完全确定。”杨恪坦诚道,他看到耶律德眉头一皱,立刻接着说,“但我有把握,五天之内,让它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至于价钱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要你们的金银皮货。”

“你要什么?”

“我要福昌号,放过孟家。一笔勾销。”杨恪一字一句道。

耶律德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,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干涩。“年轻人,你知不知道福昌号背后站着谁?胡世荣不过是个台前的傀儡。他敢动河阳军粮的心思,没点倚仗,可能吗?”他摇摇头,“让我为了两千石不知道在哪里的粮,去招惹南朝地头蛇背后的势力?这笔买卖,不划算。”

杨恪并不意外。他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真正的**:“如果,不止两千石呢?如果,有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,可以让粮食在需要的时候,持续地从河阳、甚至更南边,流到塞外呢?如果,还能让你们避开**和沿边节度使的耳目,减少损耗和风险呢?”

耶律德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。他盯着杨恪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

“我在说,”杨恪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是耳语,“昭义军的粮道,有个窟窿。很大。有人在做老鼠,而且做了不止一年。我知道老鼠洞大概在那里,怎么走。我还知道,很快,就会有人来堵这个洞,或者,把发现洞的人扔进去填坑。”

他拿出那份质剂副本的抄件——昨晚他凭记忆重新默写的关键部分,推到耶律德面前。“看看这个。福昌号借钱给河阳军资库,用本该存在的军粮作抵押。现在,粮没了。钱,他们还不上。孟家是担保。五天后,福昌号要么拿到钱,要么拿到孟家的产业抵债。而粮,我怀疑,根本就没进过河阳的官仓,或者,进去没多久,就又从别的老鼠洞流走了。流到了……需要它的地方。”

耶律德拿起那张纸,就着灯光仔细看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眼神在纸面和杨恪脸上来回移动。良久,他放下纸,沉默不语。羊油灯芯噼啪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。

“你想借我们的手,对付福昌号?”耶律德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杨恪摇头,“我需要时间,也需要一个让福昌号暂时不敢妄动的理由。如果,有一批‘不明来历’但品质极好的粮食,突然出现在北边市易,或者……更直接地,出现在某个需要粮草却又不能公然采购的部落营地,而同时,福昌号发现他们盯上的肥肉,可能牵扯到更麻烦的势力,他们会不会犹豫?会不会想先弄清楚,这潭水到底有多深?”

耶律德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,节奏比刚才快了些。“你是在赌,赌我们愿意为了可能的粮食来源,替你去吓唬一下地头蛇?”

“我在赌,我们有共同的利益。”杨恪纠正道,“你们需要粮,尤其是在这种青黄不接、或者有……其他打算的时候。”他刻意模糊了“其他打算”,但相信耶律德能听懂。契丹八部近年并不平静,南掠的传言时有所闻,对粮食的需求必然迫切。“而我,需要解决眼前的麻烦,保住孟家,也是保住我继续追查这个‘老鼠洞’,并且可能为你们提供更多粮食信息的机会。孟家若是倒了,我这个赘婿什么都不是,这条线也就断了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耶律德端起陶碗,喝了一大口奶酒,喉结滚动。他放下碗,抹了抹嘴。

“粮食,什么时候能确定在哪里?”

“给我三天。”杨恪咬牙道。他需要时间去印证那个关于丙字库和福昌号的猜想,更需要找到那批粮食真正的去向。“三天后,还是这里,我给你确切的消息,至少一部分粮食的下落。”

“价格。”

“第一批两千石,市价七成。但必须以你们的方式,让福昌号知道,孟家的债,有人‘关照’了,延期一个月。并且,不能追查到我,也不能暴露你们与粮食的直接关联。如何‘关照’,你们应该比我擅长。”杨恪道。市价七成是极大的让步,几乎等于半卖半送,但他此刻需要的是契丹人的威慑力,而非眼前的利润。

耶律德眯起眼睛,似乎在衡量得失。风险与机遇。南朝内部的倾轧,一个可能存在的、隐秘的粮食通道,一个似乎知道不少内情又走投无路的年轻人。

“三天。”耶律德终于道,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,“三天后的这个时候,带消息来。如果消息确实有用,福昌号那边,我们会‘打个招呼’。但记住,”他手掌没有收回,眼神凌厉,“如果你骗我,或者走漏风声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杨恪伸出手,与他击掌为誓。耶律德的手掌坚硬有力,像铁钳。

离开远来栈时,已是午后。街道上的嘈杂似乎更盛,各种气味混杂,令人头晕。杨恪快步穿行在人群中,感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与耶律德的交易,是与虎谋皮,但他别无选择。

他需要尽快查清两件事:第一,那批作为抵押品的“待转运军粮”,究竟在哪里?是被昭义军内部的人私吞变卖了,还是通过某种渠道流向了北方?第二,福昌号胡世荣,除了想吞掉孟家产业,在这整件事里,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?仅仅是贪婪的放贷者,还是……与“老鼠”同谋,甚至就是“老鼠”之一?

他摸了摸怀里那份质剂抄件和从丙字库得到的其他信息。也许,该从胡世荣近日的行踪,以及福昌号的资金往来入手?还有老钱……老钱知道多少?他那天在丙字库外的崩溃,是演戏,还是真的走投无路?

正思忖间,忽觉身后似乎有人跟随。那感觉极细微,像是偶然同路,但杨恪前世培养出的警觉让他心中一凛。他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故意放慢脚步,在一个卖胡饼的摊子前停下,佯装看饼,目光却借着摊主铜盆里水的反光,向后瞥去。

人流熙攘,一时间难以分辨。但他似乎看到一个穿着青色短褐、头戴斗笠的身影,在人群边缘一闪而过,很快又隐没在人流中。

是孟家的人?还是福昌号的眼线?或者……是耶律德不放心,派人盯着他?

杨恪心头一沉。他买了两个胡饼,揣在怀里,不再停留,加快脚步,专挑人多狭窄的巷子走,七拐八绕,确认身后再无那种被盯梢的感觉,才兜了个大圈子,绕到孟家宅邸所在的街坊附近。

他没有立刻回去,而是找了家临街的茶铺,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汤,慢慢喝着,整理思绪。与耶律德的约定,像一根绷紧的弦,悬在头顶。三天,他只有三天时间。

茶铺里人声嘈杂,多是些脚夫、小贩,谈论着市井琐事,粮价油盐。杨恪心不在焉地听着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面。
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一辆马车。黑漆平头车,拉车的是一匹颇为神骏的青骢马,车帘用的是上好的杭绸,赶车的是个体格健壮、眼神警惕的汉子。这马车不算特别奢华,但出现在这相对普通的街坊,还是显得有些扎眼。

马车在街道斜对面一家名叫“悦宾楼”的酒肆门前停下。车帘掀开,先下来一个仆役,然后,一个穿着宝蓝色团花锦袍、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躬身下车,正是胡世荣。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圆滑笑容,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,抬头看了看悦宾楼的招牌,迈步走了进去。赶车的汉子将马车赶到一旁等候。

胡世荣来这里做什么?悦宾楼并非洛阳顶级的酒楼,以胡世荣的身份,宴请或谈事,似乎不该选在这里。

杨恪心中一动,留下茶钱,起身走出茶铺,装作路人,慢慢踱到悦宾楼附近。他不能进去,便在对面一个卖竹器的小摊前驻足,拿起一个竹篮看着,眼角余光却留意着楼内动静。
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悦宾楼里又走出来两个人。走在前面的,是个穿着赭红色武官常服、身材魁梧、留着络腮胡的汉子,约莫四十岁上下,面色红黑,走路带风,眼神顾盼间有一股剽悍之气。后面跟着个文吏模样的人,抱着个锦盒。

胡世荣满脸堆笑地跟在那武官身旁,一路送下楼,态度恭敬,甚至带着几分谄媚。那武官似乎对胡世荣说了句什么,胡世荣连连点头,拱手作揖。直到武官带着文吏上了一辆等候在旁的普通青篷马车离去,胡世荣才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淡去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和得瑟,也转身上了自已的马车。

杨恪的心跳加快了。那个穿赭红色武官常服的汉子……如果他没看错,那常服的制式和颜色,似乎是……昭义军的中级武官?至少是军将一级!

胡世荣私下会见昭义军的军将!在孟家债务即将到期的节骨眼上!

是巧合,还是……

杨恪放下竹篮,转身离开。他需要尽快弄清楚那个武官的身份。如果胡世荣真的与昭义军内部的人有勾结,那么孟家陷入的这个债务陷阱,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,而是涉及到军中将吏**、甚至更复杂的**算计。

时间,越发紧迫了。

回到孟家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宅邸里气氛依旧沉凝。杨恪先去前院转了一圈,听说老爷子下午又咳了血,昏睡过去,孟青漪一直守在床边。他顿了顿,终究没去打扰,转身回了自已住的偏厢。

关上门,他立刻找出纸笔,将今日所见——耶律德的态度、可能的交易、被跟踪的感觉(存疑)、胡世荣与疑似昭义军武官的会面——快速记录下来,并与之前整理的线索图谱对照。

胡世荣的会面地点(悦宾楼)相对低调,说明不想引人注目。会面对象是昭义军武官,且胡世荣态度恭敬,暗示对方地位或作用关键。结合质剂文书,一个更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:昭义军内部有人(可能是军需官或相关将领)与胡世荣合作,通过虚假抵押或挪用军粮,从福昌号套取巨额银钱,孟家和老钱被拉进来作担保和账面掩护。如今粮款亏空暴露(或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),胡世荣便以债务为刃,逼孟家就范,吞其产业,同时可能也是在逼迫那个军将履行某种承诺,或者进行利益再分配?

而耶律德代表的契丹势力,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,徘徊在外,既想攫取粮食利益,又对南朝内部的倾轧保持警惕,伺机而动。

孟家,就是风暴眼中那艘即将倾覆的小船。

杨恪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三天。他必须在这三天内,找到那批粮食的线索,哪怕只是一部分,才能换取耶律德的“关照”,赢得喘息之机。同时,也要设法查清胡世荣与昭义军那个武官的具体关系,这可能是破局的关键。

从哪里入手?老钱?那个武官的身份?还是……从孟家内部,可能存在的、与这些事有牵连的其他人?

窗外,暮色四合,最后一抹天光也被黑暗吞噬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,巡夜的开始上街了。

孟家大宅寂静无声,但这寂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
杨恪吹灭灯,躺在榻上,黑暗中,耶律德冷硬的面容、胡世荣圆滑的笑脸、老钱佝偻的背影、还有那个赭红色武官剽悍的眼神,交替浮现。

三天。
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已休息。明天,还有更多的事要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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