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,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勒进皮肉。胸腔里火烧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——她应该死了。,那枚藏在文件袋里的微型**,当量不大,但足够送她上路。***数,她只来得及将那份绝密档案塞进防爆柜。。,她感觉到了痛。。
入目的不是天堂,也不是地狱,而是一顶灰扑扑的旧帐幔。粗布麻线,打着补丁,角落里还有一只肥硕的蜘蛛在悠闲地结网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指细瘦苍白,指甲干干净净,没有她熟悉的薄茧——那不是她的手。
剧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宁云兮,十六岁,靖国公府嫡女,嫁给镇北王为妃。
大婚当日,镇北王楚君临出征北狄,未入洞房。
三日后,靖国公府因“通敌叛国”被抄家,满门抄斩。唯独她,因已出嫁,逃过一死。
但也没完全逃过。
镇北王府的人不敢杀她,便将她丢进这间柴房,不闻不问。每日一顿残羹冷饭,任由她自生自灭。今夜,有个婆子来送饭时多说了几句风凉话,原主气不过争辩了两句,便被那婆子掐着脖子按在地上,狠狠教训了一顿。
原主本就身子虚弱,这一掐,竟直接断了气。
然后,她来了。
宁云兮——不,应该说是***首席战略分析师宁云兮——慢慢坐起身,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脖子。指尖触到一片肿胀的温热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好,很好。
穿越大神送她的第一份礼,就是一个被掐死的弃妃。
她扶着墙站起来,打量四周。柴房不大,堆着些劈好的木柴和杂物,角落里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,里面是半碗结着冰碴子的冷粥。门是从外面闩上的,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。
宁云兮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月光下,是一座气派的王府院落。青砖黛瓦,飞檐斗拱,远处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楼阁。近处是几个婆子丫鬟,正围坐在廊下嗑瓜子聊天,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“……那废物也不知死了没有,这都三天了。”
“死了才好呢,省得咱们伺候。一个罪臣之女,也配当咱们王妃?”
“嘘,小声点,仔细被人听见。”
“怕什么?王爷在北境打仗,没三五个月回不来。老夫人又不管这事,谁还能给那废物撑腰不成?”
宁云兮听着这些话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明白了。
原主不是被遗忘,是被故意丢在这里等死。堂堂王妃,被下人关在柴房里活活**冻死,说出去都嫌丢人——可只要她死了,随便报个“病故”,谁还会为一个罪臣之女追究?
好算计。
只可惜,他们等来的不是一具**,而是一个煞星。
宁云兮收回目光,在柴房里慢慢踱步。
靖国公府通敌叛国——这罪名她不信。原主的记忆里,靖国公宁鸿远是个刻板方正的老臣,最重名声气节,若说他会通敌,不如说母猪会上树。
那就是被栽赃的。
能栽赃一位国公爷的,满朝上下不超过十个人。能让这栽赃如此迅速、如此彻底的,更少。
至于为什么偏偏在大婚之后动手——
宁云兮停下脚步。
因为楚君临。
镇北王,当朝唯一的异姓王,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,战功赫赫,威震天下。他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,也是所有皇子眼里最大的绊脚石。
他大婚当日便出征北狄,这本身就透着蹊跷。紧接着靖国公府就被抄家——这不像是冲宁家来的,这是冲他来的。
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而她,就是棋盘上那颗注定要被吃掉的弃子。
宁云兮站定,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弃子?
她上辈子解了无数死局,最擅长的,就是把自已这枚弃子,走成活棋。
门外的婆子丫鬟还在闲聊,忽然听见柴房里传来一声响动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几人停下嗑瓜子的动作,竖起耳朵细听。
又是一声响动,像是有人在搬东西。
“那废物还没死?”一个婆子皱起眉头,起身往柴房走去,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到门边,正要伸手推门,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婆子一愣。
月光下,宁云兮站在门槛上。头发有些凌乱,衣裳沾着灰,脖颈上那道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。但她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婆子,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婆子心里莫名一突,但很快又硬气起来:“哟,还活着呢?命倒挺硬——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宁云兮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稳。
婆子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婆子被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弄得有些懵,下意识答道:“我……老身姓周,府里都叫我周婆子……”
宁云兮点点头:“周婆子。方才掐我脖子的是你?”
周婆子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梗起脖子:“是又怎样?你一个罪臣之女,当自已是哪根葱?老身就是掐了你,你能怎么着?”
“不怎么着。”宁云兮语气平静,“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她说着,往前迈了一步。
周婆子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她自已也说不清为什么后退。面前这个女子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,脖颈上还带着伤,可她走过来的时候,周婆子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宁云兮绕过她,往院子里走去,路过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丫鬟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“带我去见老夫人。”
丫鬟们面面相觑。
“老……老夫人已经歇下了……”
“那就叫起来。”
丫鬟张大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宁云兮看了她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好歹是镇北王明媒正娶的正妃,礼聘六礼,金册凤印,宗人府都有备案。今夜我被下人关在柴房,险些掐死——这件事,老夫人知不知道?”
丫鬟脸色发白。
“若不知道,那就是你们这些奴才胆大包天,欺主犯上。若知道——”
宁云兮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更好。我正好去问问老夫人,王爷在前线浴血奋战,他的王妃在后院被下人凌虐至死,传出去,镇北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丫鬟的脸彻底白了。
周婆子的腿开始打颤。
“怎么?还不带路?”
宁云兮站在月光下,瘦弱的身影单薄得像一片纸。可不知为什么,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动。
最后还是周婆子先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下来:“王、王妃饶命!是老奴有眼无珠,老奴该死——”
她这一跪,其他几个丫鬟也纷纷跪倒,磕头如捣蒜。
宁云兮低头看着她们,没有叫起,也没有斥责。她只是静静站了片刻,然后抬脚,绕过她们,往院子深处走去。
月光铺成一条银白的路,她走在上面,背影清瘦而笔直。
身后,跪了一地的人久久不敢起身。
——
翌日清晨。
镇北王府正堂。
老夫人端坐上首,看着下首那个安静喝茶的女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昨夜的事她已经听说了。本以为是个任人**的软柿子,没想到竟是个带刺的。掐人的周婆子被打发去了庄子上,那几个丫鬟每人领了二十板子,这会儿还在床上趴着。
而面前这个女子,从进来到现在,只说了两句话。
一句是请安,一句是讨茶喝。
她不提昨夜的事,不问老夫人的态度,甚至不解释自已为何能从那间柴房里走出来。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,像一尊泥塑。
可越是如此,老夫人心里越是不安。
“昨夜的事,”老夫人终于开口,“老身已经处置了。周婆子发落庄子,那几个丫鬟也打了板子。王妃受委屈了。”
宁云兮放下茶盏,抬起眼。
“老夫人言重。些许小事,不敢劳烦老夫人费心。”
小事?
老夫人盯着她,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可那张脸干干净净,眉眼温顺,找不出一丝怨怼。
“王妃是个明事理的。”老夫人缓缓道,“往后就安心住着,有什么缺的短的,只管吩咐下人去办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宁云兮起身,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老夫人。”
“嗯?”
宁云兮没有回头,只侧过半张脸,声音轻轻淡淡的:“王爷出征在外,妾身本该安心等候。只是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心里一紧:“何事?”
“靖国公府被抄家那日,禁军在府中搜出的那封‘通敌密信’,据说用的是北狄文。”宁云兮的语气平平淡淡,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可巧妾身自幼随父亲学过几日北狄文,倒想起一件事来。”
老夫人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:“什么事?”
“北狄文有个特点,但凡书写年号,必定以‘长生天’起首。因为他们信奉天神,凡事先敬天。”宁云兮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那封密信是北狄可汗写给家父的,按说更该如此。可妾身听说,那信上写的年号,开头却是‘大永’。”
大永——当朝的年号。
老夫人脸色微变。
“这就奇怪了。”宁云兮轻轻笑了一声,“北狄人写给南朝叛徒的密信,怎么用起南朝的年号来了?”
她说完,没有等老夫人回答,径自推门出去了。
阳光洒进来,落在老夫人脸上,映出她眼底深深浅浅的惊疑。
门外,宁云兮走在抄手游廊里,步子不紧不慢。
一个路过的丫鬟远远看见她,吓得连忙躬身避让。等宁云兮走远了,那丫鬟才敢抬起头,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背影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那位新王妃走在光里,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金边,竟让人有些不敢直视。
——
北境,镇北王大军营地。
中军大帐内,楚君临正看着舆图,忽然抬起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回王爷,”跪在地上的斥候低着头,“京城传来消息,靖国公府被抄家了,满门抄斩。王妃……王妃被关进柴房,险些丧命。”
楚君临没说话。
帐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。
良久,他开口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斥候顿了顿,“王妃自已从柴房里出来了。当晚就处置了几个下人,第二日去见了老夫人。据说还在老夫人面前提起了那封密信的事,提到了信上的年号。”
楚君临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。
“她说的?”
“是。据咱们埋在府里的人传出来的消息,王妃的原话是:北狄人写给南朝叛徒的密信,怎么用起南朝的年号来了?”
帐中再次陷入沉寂。
楚君临低下头,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,许久没有动。
副将试探着开口:“王爷,这王妃…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楚君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舆图上的某一处,那里是京城的方向。
半晌,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手,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放下。
“传令下去,北狄这边,速战速决。”
副将一愣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楚君临抬眼,目光穿过帐帘,落在远方茫茫的雪原上。
“本王要尽快回去。”
回去看看,他那位据说“任人**”的王妃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小说简介
由宁云兮楚君临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,书名:《军师皇后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。。,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勒进皮肉。胸腔里火烧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——她应该死了。,那枚藏在文件袋里的微型炸弹,当量不大,但足够送她上路。三秒倒数,她只来得及将那份绝密档案塞进防爆柜。。,她感觉到了痛。。入目的不是天堂,也不是地狱,而是一顶灰扑扑的旧帐幔。粗布麻线,打着补丁,角落里还有一只肥硕的蜘蛛在悠闲地结网。她低头,看见自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指细瘦苍白,指甲干...